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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老人和她即将失传的手艺

作者:管安达    转贴自:湖州在线    点击数:2658    录入: admin

    在南浔双林镇庆苑公园门口,一个插满面人的旧木箱和一个佝偻的身影相信能勾起许多双林人的回忆。正月初二,伴着浓浓的年味,我走亲路过庆苑公园门口,就被这熟悉的场景拉住了脚步,这一刻就定格在了我眼前的这位慈祥的“面人奶奶”和她那即将失传的手艺上。

  “面人奶奶”名叫孙兰花,今年已经83岁,与20年前相比,除了面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同样的一身蓝布衫,同样的连椅木箱,同样的捏着面人卖着“琴糖”,记者站在“面人奶奶”跟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依旧能想象出当年围绕着“小摊”馋涎不已的情景。如今,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鲜有人还来此处摆摊零售孩子们喜欢的玩具,曾经儿时的乐园,渐渐很少有人问津了,但“面人奶奶”的小摊一直都在。

  糯米粉和面粉的混合物是制作面人的原料,孙奶奶的老箱子里有九种颜色的面料,一盒蜡、一袋竹签、几把工具,靠着一双灵巧的双手,这几团面粉就能变成老黄忠、孙悟空、猪八戒、穆桂英等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彩色人物来。“小人五块钱一个,‘琴糖’两三块都可以。”孙奶奶说,用这些材料她能做出近百个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于是,我让“面人奶奶”做一个,奶奶说:“做个杨宗保好不好?跟穆桂英凑一对!”待我同意后,奶奶利索地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竹签,削了几刀,就开始用面做头,接着眼、眉、鼻、口、耳五官成型,然后又相继安上了双腿、衣袍、双手、兵器,最后再稍加点缀修饰,不到十分钟,一个俊朗威武的“杨宗保”就诞生了。

  当我掏出相机给“面人奶奶”拍照时,不少人围了过来。“这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眼神还真好。”“我们小时候她就在这儿了。”“这门手艺以后要失传了呀……”从围观者的议论中,不难看出奶奶和她的面人、“琴糖”已经留在了小镇两三代人的记忆里,只要是天晴的日子,这个插满面人的旧木箱和佝偻的身影似乎已经成了这老公园门口的一道常景。

  “面人奶奶”自然已经记不得眼前的我也曾经是她的“小客户”,不过谈起这20年来的生意,奶奶也挺无奈。“以前你小的时候一下午能卖掉二三十个,现在买的人越来越少了!”奶奶说,她16岁到上海浦东跟师傅学了这门手艺,当时就是自己喜欢,这一晃眼就干了一辈子,现在虽然有时一天一个也卖不掉,但捏面人的兴趣还在,所以坚持到了现在。

  “奶奶,有人跟你学过这门手艺吗?”我不禁问道。“有啊,不知道有过多少人了,都坚持不下去啊。”奶奶的神情中显出一丝遗憾,“今年正月过完,我可能也就不做了,我儿子不让我做了。”说到这儿,大家都为这门手艺将淡出小镇人的视野感到可惜。

  道别之际,孙奶奶恰好捏完一个面人,那是一个坐地嬉戏的娃娃,或许在她心里,小面人就像她的孩子,又或许,孩子代表着希望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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